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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祖逖带领众人袭营

梵天八部王晨源123 2305字2026年05月17日 14:51

战斗结束了,祖逖的残兵死了一半,但抢回了三车粮草。匈奴骑兵丢下十几具尸体,狼狈北逃。

祖逖浑身浴血,拄着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白芷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掏出金创药,给他包扎新添的伤口。

“将军,你的伤……”

“死不了……”祖逖打断他,抬起头,盯着白芷。“小兄弟,你刚才那是什么?法术?”

白芷沉默片刻。“也是,也不是,几句话说不清楚。”

祖逖没有追问。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塞进白芷手里。“这个你拿着。”

青色的玉牌,温润光滑,正面刻着一个“祖”字,背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梵文。

白芷认出了那个符号,这是梵天会的标记。

“这是?”

“我在荥阳的战场废墟中捡到,是一个穿灰衣服的人留下。”祖逖看着北方的天空。“他说,我不是英雄,我是备胎,如果你们失败了,我就要顶上。”

白芷愣住了。“备胎?”

祖逖笑了一下,嘴角扯动,扯到伤口,又皱起眉头。“我不管什么备胎不备胎,我祖逖打匈奴,不是为了谁,是为了这片土地,是为了那些死了的人,他说我是备胎,那我就做最好的备胎。”

他站起来,拍了拍白芷的肩膀。“小兄弟,记住,金创药多制一些,我的兵,不能死。”

白芷攥紧那块玉牌,温热如春。“将军,你还欠我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祖逖翻身上马,低头看着他。“祖逖,字士稚。”他勒马转身,朝营地走去。夕阳将他瘦削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座移动的山。

白芷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夜里,长安城的夜风呜咽,夜黑得像泼了墨汁,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祖逖站在营门外,身后是三百残兵,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睛亮得像狼。他腰间挂着剑,手里握着长槊,槊杆上的红缨被血浸透了,看上去硬邦邦,像一截枯枝。

半夏站在队伍最后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但白芷说“祖逖今晚要夜袭匈奴粮草营”,他就来了。

杜仲也来了,他的左臂还吊着布条,骨裂没痊愈,但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杀牛刀,刀刃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白芷背着药篓站在一旁,厚朴握着扫帚,沉香推着饼车……饼车被改装过,上面堆着干草,干草下面藏着刀剑。

祖逖回头看了一眼这三百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今晚,我们去烧匈奴人的粮草。烧完了,长安城就能多撑十天。十天,也许朝廷的援军就到了。也许到不了。但我们要烧。不烧,城里的人会饿死。城里的男女老少,一个个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三百人齐声低吼,声音像闷雷,滚过旷野。

祖逖翻身上马,长槊前指。“出发。”

三百人趁着夜色,摸向匈奴大营。半夏走在队伍中间,左腿里的拐杖在微微发热,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慢慢苏醒。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柴刀,刀刃上还有烧炭时留下的黑渍。

杜仲走在他旁边,右手的杀牛刀握得很紧。“你怕不怕?”半夏问。

杜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怕……怕自己杀得不够多……”

匈奴大营扎在渭水南岸,营帐连绵数里,灯火通明。粮草营在大营东侧,用木栅栏围着,里面堆着小山一样的粮包。看守的士兵不多,大部分在喝酒赌钱。

祖逖一挥手,三百人分成三路。一路从正面佯攻,一路从侧面放火,一路从后面截杀。

半夏和杜仲被分在正面佯攻的队伍里。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冲进去,烧,杀,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祖逖举起长槊,猛地挥下。“杀!”

三百人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半夏跟着人群冲了进去。他的左腿里的拐杖猛地一振,一股热流从腿骨涌出来,灌进他的右臂。

此刻,他感觉自己突然有了千钧之力,一刀劈开木栅栏,木屑飞溅。杜仲冲在他前面,杀牛刀横砍,一个匈奴兵的头颅飞了出去,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擦,继续砍杀。

匈奴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裤子,乱成一锅粥。但毕竟人多势众,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反扑。

一个匈奴百夫长骑着马冲过来,长矛直刺杜仲胸口。杜仲侧身躲开,伸手抓住矛杆,用力一拽,百夫长从马上摔下来。

杜仲一脚踩在他胸口,咔嚓一声,肋骨断了。百夫长口吐鲜血,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半夏杀红了眼。拐杖的神力在他体内咆哮,他感觉自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刀一刀地砍,一具一具的尸体倒在脚下。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祖逖骑着马在营中来回冲杀,长槊如龙,每一槊刺出,就有一个匈奴兵倒下。他的披风被箭射穿了几个洞,但他没有停。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弟兄们!烧粮草!烧粮草!”

杜仲冲到粮包前,一刀划开麻袋,抓起一把干草,用火折子点燃。火舌舔上粮包,很快蔓延开来。火光冲天,照亮了半片天空。

匈奴人急了。箭如雨下,几个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祖逖的马被射中,前腿一软,将他摔下马来。他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丢掉断了的长槊,拔出腰间的剑。

半夏冲到他身边,扶住他。“将军,您受伤了!”祖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箭头没入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咬着牙,一把折断箭杆。

“死不了,继续杀!”

白芷背着药篓,蹲在一具尸体后面,手在抖。他看见祖逖中箭,看见半夏浑身是血,看见杜仲被三个匈奴兵围住。

他很想冲过去救人,但腿不听使唤。他的指尖在发凉,纯阳剑意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这纯阳剑意就是催命符,他用的越多死的越快,来不及多想,他闭上眼睛,阿赖耶识猛地一沉。

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射出,斩断了一个匈奴兵砍向杜仲的弯刀,刀尖飞旋着钉入地面。

杜仲回头,看见白芷站在黑暗中,手指发着光,双目如电,剑意冲天。他没有说话,一拳砸碎了另一个匈奴兵的鼻梁。

祖逖带人冲到了粮草营深处。粮包已经被点燃了大半,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他站在粮包顶上,高举长剑,声嘶力竭地大喊。

“弟兄们!烧完了!赶快撤!”

队伍且战且退。半夏扶着祖逖,杜仲断后。白芷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有人追上来。

厚朴和沉香在营地外围接应,沉香用饼车堵住了一条小路,厚朴用扫帚拍灭了几处引燃荒草的火苗。

王晨源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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