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入二人耳中,乐轩还没反应过来说出这句话的主人是谁,下一秒,来到了一处蓝白色的空间之中。
他艰难的起身查看周围,刚刚那惊险的一幕还回荡在他的心间,他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和燕狩,正处在一个青色能量的球体之中,这个球体正在空中高速的飞行。
贴紧球体内侧,向外看去,隐隐约约有无数个,不同颜色的圆圈,乐轩也大概能猜到,这些圈和他们一样,都是前往悬星学院的。
松了一口气,乐轩擦了擦头上的汗,接着来到了燕狩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呼,吓死我了,我以为咱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了,这学校的入学当时还真是奇特,没想到我第一次见到天冈风陨龙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风飞速的从外界掠过,发出阵阵声响,但里面的二人,却连一只苍蝇的声音都听不见,虽说这么高的地方没有苍蝇。
燕狩在一旁闭目养神盘膝而坐,听着乐轩讲话,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嗯,到地了给姐姐打个电话吧。
乐轩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嗯,也对,别让姐姐她担心了,乐轩认可的点了点头,但随即,下意识的抛出了一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打给他。
说罢,便开始在口袋里翻找出起联络仪在,燕狩看见他这动作,也没有阻止,只是有些怜悯。
找到了,乐轩抿了抿嘴,欢喜的按下按钮,刚想继续操作,突然就愣在了原地。
这高度,法阵应该覆盖不到吧?
只见乐轩呆呆的看向了一旁的燕狩,燕狩却没再看他一眼没,转而眼前一凝,注视着前方,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孤风迹浪的海面上,毫无预兆的升起一睹海墙,将人吞没,无力的挣扎,一瞬间原先的海水便灌满全身,充斥着每个神经。
燕狩如猎鹰般锁定猎物般,注视着前方,不安感越来越重,随后缓缓吐出几个字,哥,你相信我的直觉吗?
乐轩听着这话,虽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燕狩这么认真,皱了皱眉,心里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怎么了?
燕狩摇了摇头,墨色的头发摇晃至身前,他嘴唇稍动,抿住了一小撮头发,然后用力一拉,疼痛感传来,燕狩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稳定住焦躁不安的情绪。
要来了,我们这一次,恐怕真遇上麻烦了。
呯!
一股强大的在二人头顶上方,与能量球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随后能量球开始急速往下坠落。
乐轩在能量球里,撞了又撞,好不容易艰难的站起身,接着,一缕透明的能量就钻入了他的脑中,下一秒,一种犹如山崩海啸般的,撕裂感在他的脑海中传来,不断的摧残着他的神经。
他感觉,脑袋就像被人粗暴的撬开,又往里面塞了一堆尖锐的石子,盖上后摇匀。
乐轩捂着脑袋,顾不上身体的摇晃,任由身形在能量球里晃动,汗水瞬间就浸透了他的衣襟,他双眼冒着血丝,额头青筋暴起,这只手抱着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刚刚那个钻进自己脑袋的东西弄出来,但一切只是徒劳。
咳!
乐轩猛的咳出一口血,他浑身颤抖,骨骼咔咔作响,他脑海里回荡着自己的喘息声,犹如亡命之徒在临死之前的丧钟。
每一次呼吸,都在告诉他自己,他还活着,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更剧烈的疼痛,但尽管如此,窒息感还是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想说话,求救,是血卡在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看到了,死亡?不,那是一个人影,一个身材高大,伟岸的人的背影,他的身边点着一盏,幽蓝色的火焰。
透过火焰看去,一张张哭喊着哀嚎着惊恐着的鬼脸不断随着火焰一同燃烧,一同消散。
哥,你怎么了,外头,燕狩咬紧牙关,艰难的将乐轩拥入怀中。
能量球已经破了,高空中的氧气本就稀薄,燕狩强忍着不适感,一遍遍呼唤着乐轩的名字。
而乐轩却什么也没听到,嘴唇发白,七窍出血,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求生的本能,保证他这最后一根弦,不至于断裂。
𠲜——
飞雪飘落在乐轩的额头处,他缓缓的睁开眼,但现在的他,就连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周遭的陌生环境,令他无措,此时的他,正斜靠在一颗岩石上,周围风雪飘凌,显然,再经过刚才那段离奇的事情后,他迫降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不知道,燕狩那怎么样了?乐轩想着,自己这样都没事,凭燕狩的身体素质,也应该是安稳着陆了。
呵,我这是大难不死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福了,乐轩自嘲着,雪花落在他温暖的嘴里,逐渐融化,给他多添了份力气。
他想扭动一下身形,发现身体各处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没办法,这种情况,只得等死,或者等他有力气了再动了。
这是补刀吗?我的福呢?老天不公。
乐轩心里这样想着,有着3分无奈,七分对此刻处境的荒诞感,他没有感受到寒冷,只感觉一阵阵暖流,转入他的全身,可不是个好兆头,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命运。
燕狩啊,哥不能给你讲冷笑话了……
乐轩眼神逐渐迷离,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雪纷飞,血纷飞,滚烫的鲜血溅落在男人的面庞上,那张脸温柔坚毅,金色的发丝,披在身后,灿耀如金的眼眸中,多了一抹鲜红。
此时的他正在处理一匹狼,一匹孤狼,这匹狼通体雪白,油脂丰富,异常健壮,毛皮上也没有致命的伤痕,骨骼完整。
令人奇怪的是,这匹狼到底是怎么死在这荒郊野岭的。
真是奇怪,我居然观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看来米大人的预言开始接入正轨了。
反正一边说着,一边处理着这匹狼,不久便处理完了,这被他整块完整剥下来的狼皮,男人心中满是成就感,随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嗯啊,看来这处的封印有些松动啊,我还没见过锦缎一族呢?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
男人好奇的往周围看了看,天天在教堂里占卜,难得被派了一次任务,这场景可不多见。
而只听轰的一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了一道雷声,接着却无事发生。
男人没好气的,抬头望天空看了一眼,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在干活吗?
真是的,整天就知道催催催,我出个外勤,啥也不给我,一天天的我容易吗我?嗐,怀才不遇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共主?
话虽这么说,男人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虽然这跟直接说出来,没多大差别,但居然没说出来,那就是没做,自己那上司也奈何不了自己。
我忍不住为自己刚刚的行为点点头表示赞许,
接着,男人慵懒的,打了个哈哈,然后用刚剥好的狼皮,将躺在地上的乐轩包了起来。
喂,我的未来的共主啊,现在可不是放弃的时候啊,你那些冷笑话我还想听听呢,虽说我现在就能听到吧,你今后说出来的可更有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