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混沌初噬
岩洞里重新安静下来。篝火还在噼啪地烧，但火光映在石壁上只剩两道人影——不对，一人一钟。枯荣盘腿坐在火边，守钟人靠坐在岩壁旁，铜钟搁在膝上。那帮青云宗的人早走远了，洞外夜空中最后一道青色剑光的尾迹也散干净了。
脱光站在洞口，盯着那道消失的剑光，叼着草棍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副痞笑。笑着笑着，草棍被他咬断了。
“妈的。”他把半截草棍往地上一吐，转身走回篝火边，一屁股坐下，后脑勺往石壁上一靠，“白忙活半天，连句谢都没捞着。这帮青云宗的孙子——当年把我从宗门里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今天倒好，老子救了他们最器重的弟子，就给我一句‘此恩记下了’？记你大爷！光记不给利息那叫记吗？那叫白嫖！”
枯荣捻着念珠没吭声。
“我当年在杂役峰扫了三年地，三年！连个外门都混不上，丹田存不住灵气——啊对，古话怎么说的来着“莫欺少年穷”，那时候爷还没开挂呢，可他妈当时谁知道？他们就那么把我扔出去了，连个遣散费都没发！”脱光越骂越来劲，唾沫星子飞进篝火里滋滋响，“今天好了，同一个人，站在两个元婴长老面前，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老秃驴你看见柳元白那脸色没有？跟吃了苍蝇似的！当年看不起我，今天我要你们高攀不起——这话说着俗，但解气！真他妈解气！”
枯荣捻念珠的手指在脱光骂到“解气”的时候顿了一瞬。他没念阿弥陀佛。只是垂着眼，嘴角抽了一下，像在说：憋了这么多年的人，骂就骂吧。
脱光又骂了好一阵，从柳长老的胡子骂到周长老的袍子，从那两个瞪他的男弟子骂到整个青云宗的门规。直到嗓子有点干了，他才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那根刚叼上的新草棍往火里一丢。
“吗的，嘴爽优先，理性靠边。该稿正事了。”他扭头看向守钟人，“老钟，把那两个黑袍崽子给我带来。光顾着老婆的伤了，还他妈跑了一个，那孙子估计回去报信了，这两坨总得给我吐出点有用的东西——那帮黑袍崽子的主子到底是哪路货色？除了这三个，还有多少？除了在妖兽山脉晃悠的这些，别处还有没有巢穴？裂缝对面那孙子现在还能不能派人过来？”
守钟人没有敲钟。他站起来，转身走进岩洞深处。片刻后，两团被魂脉镇压得连黑雾都翻涌不了的黑袍人，被他一手一个提了出来，像拎两袋垃圾一样丢在脱光脚边。
枯荣盘腿坐下，捻着念珠，开始审。弦宗守墓人审黑袍人，念珠一捻一个准，问句句踩在黑袍人痛点上，每问一句念珠就亮一颗。守钟人在旁边站着，从头到尾没说话没敲钟，但黑袍人对他的恐惧比对铁蛋还深——事后脱光问为什么，枯荣说了句让他沉默了好一阵的话：“他手上捏过黑袍人主人的一缕魂。一千年前。代价是他自己的魂被污染了大半辈子。但那一缕魂的触感，他还记得。黑袍人也记得。”
审出来的东西不多，但有用。两个黑袍人一共吐了三条信息：其一，黑袍人是主人的延伸体，只要裂缝还在就源源不断，这仨之前已在妖兽山脉及周边活动多年，主要任务是追踪魂脉波动和残余弦宗气息；其二，除了妖兽山脉，大陆上另有至少两处裂缝薄弱点——一处在极北冰原，一处在无尽海深处，已有其他黑袍人渗透过去；其三，一个地名——“归墟”。被反复提及，与主人本体有关，但铃铛的翻译模块对这个高维语词的认知是空白的。
脱光蹲在洞口听了半柱香，新鲜信息差不多掏干净了。那俩黑袍崽子还在扯什么“主人不会放过你”“祭坛终将降临”，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行了老秃驴。那个跑了的已经把信号送回裂缝了，这俩留着也是浪费灵气。杀了杀了。”
“施主——”
“施你个头。问完了，再审也是车轱辘话。浪费灵气——我说的是我的灵气，不是他们的。我试试我的混沌漩涡的威力。”他走到那个靠在石壁上奄奄一息的黑袍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你们主人欠我的精神损失费，先从你们身上收个定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丹田里那片灰蒙蒙的混沌漩涡缓缓加速——不是被动吞噬，是主动调动。漩涡深处传来吸力，黑袍人身上的腐化黑雾开始剥落，被蛮横扯下，一丝一缕朝掌心汇聚。黑雾入掌即被卷进混沌，在灰蒙蒙的漩涡里急速旋转、分解、碾碎，污染属性被剥离焚烧，只剩最纯粹的本源灵力化作一滴银白液珠沉入漩涡底部。
“我操，这他妈太猛了，比吞天兽都他吗列害啊，爽歪歪”
另一个黑袍人挣了一下。枯荣念珠一甩，定在原地。脱光换了个方向继续。
铃铛在他识海里陡然出声，从懒散跳到了警觉：“停。那是残存因果丝线，和他们主人本体同源。你身上丝线已经够多了。”混沌漩涡更快。那丝线刚触到掌心就被卷进去，被漩涡核心最古老的规则之力碾碎、解析，化为一段破碎画面灌入识海。
他看到一只手。十一根指节，每根关节处都穿着一根丝线，没入虚空，连着无数黑袍人、提灯、裂缝口的禁制阵眼。丝线质感与铃铛的因果丝线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腐朽的暗黄。画面断了——丝线被混沌碾为虚无。
铃铛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能炼化高维因果残片。哪怕只是一指甲盖的量。这件事不该发生在这个维度的规则里。”
“但发生了。”脱光甩甩手腕，感受着丹田漩涡底部那滴银白液珠旁边多出的另一小滴——更小更淡，几乎只有米粒大。纯粹魔气灵力，炼化后安静如死水，不暴走不臣服，就躺在那里等他调用。混沌面前，万物平等。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两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黑雾余韵，咧嘴大笑。
“哈哈哈！太他妈爽了，得给我这个混沌漩涡起个名字，不然爷行走那个什么来着，对…..纬度，没法报号啊”……..脱光憋了半天，屁没憋出一个。最后红着脸望向枯荣。
“老枯啊，这么个小事，我就不费心了，交给你啦，给我起一个谁听谁都害怕的名字，那样我就爽歪歪了…..呵呵，做梦都会笑醒的那种”
枯荣想了想道“你功法特点：不讲天道规矩、能吞灵气、法宝、神魂、法则、时空，最后吞噬宇宙；随心所欲。加上你全是耍滑占便宜的路子，符合贪小便宜、嘴贱狡黠的痞子性格，越强越摆烂，吞噬全凭心情”
脱光翻着白眼听着“话不好听但爷就是这样怎么着。”
枯荣看脱光没说什么。胆子壮了起来。
接着道“你是要痞子风的还是霸气无敌风的”
枯荣眼底带着微笑看着脱光。
“我靠！老秃驴，你挺花花啊，起个功法名都有这么多门道，都说说”
“一、霸道至尊风
1.万墟吞穹诀
2.噬纳鸿蒙功
3.吞天噬世御
4.八荒纳吞道
二、诡秘暗黑风
1.寂灭万吞录
2.九幽噬宙功
3.浊渊吞灵典
4.万象噬空诀
三、内敛百搭风
1.纳宇吞元
2.万象归吞诀
3.涵容噬道经
四、简短霸气二字/三字
1.吞荒
2.噬万象……….”
开始脱光都听直眼了，而后就不耐烦道“停停停，那个痞子风呢？
枯荣咽了口吐沫，暗道“这个老板太他妈黑了，连瓶灵液都不给，让我在着干叭叭。嗯？被这痞子传染了，罪过罪过。”
枯荣吐槽归吐槽，还是接着道
“耍痞摆烂·至高吞噬功法名
1.混世吞荒道
2.无赖噬穹经
3.泼皮纳宙诀
嘴贱桀骜·逆天吞噬天花板
1.浪荡吞宇录
2.刁蛮噬万墟
3.痞傲吞鸿蒙
短句酷炫神通名
1.一口吞诸天
2.蛮吞万宙
3.浪吞星河
“吗的这么多选哪个呢？”脱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