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又想打人,洛洛汀迅速溜到门口。
瞪了他一眼,安德丽雅没好气道:“等你成为神选者自然就知道了,否则除刚才那一次,你一辈子也用不了。”
“那不就等于没有吗!”洛洛汀脱口而出。
他并不知道坎特其实没有给他进行祈福仪式,单纯以为自己没被神明看上。
没被神明看上,就成不了神选者,更无法使用秘仪,这些都是常识。
失落的转过身,将秘仪的事放下,洛洛汀面向走廊。
他也确实该回家了,那么长时间不在都不知道父亲会有多担心。
就把这当做一场梦吧,他想。
洛洛汀走后没多久,暗红色的藤蔓便蔓延在了这个房间中。同一时间,一朵朵妖异的红色的花从坎特四人尸体上面悄然绽放。
因为秘仪的关系,这些血红色花朵会出现在旅馆内长时间未动的血肉上面,不论死活。
房间门口,安德丽雅回头看了眼这些诡异的曼陀罗。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倘若洛洛汀不帮助她,为了活命,她就会破坏旅馆下面这株曼陀罗藤的封印。
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霍尔镇北。
“留斯你给我留下来!”
多斯威尔怒气冲冲的拽住自己孩子。
“父亲,我能帮上忙的!”留斯有些委屈道。
没有理会他,多斯挥手让铁匠拉冬看住后者,自己走进密林。
作为镇长,他多少知道一些秘辛。
北边这片林子在很久以前还是霍尔镇的一部分,与现在一样,那时的霍尔镇也盛产鲜花。
小镇平静祥和,直到一朵邪恶的花之魔物出现。
危难关头,路过的旅人携手花仙女解决了魔物,从此恩泽节便出现了。
白色的花妖精和旅人是霍尔镇每个人都熟知的故事,但大部分人都只把这当成传说来看。
但多斯很清楚,传说也许是假的,但这片林子有问题是一定的。
否则没人能解释那个失踪的孩子去了哪儿。现在洛洛汀很可能还在旅馆,就算坎特不让他也得过去看看。
没走多久,多斯就看到前面灌木丛中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父亲!”洛洛汀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洛洛汀?洛洛汀!”
失而复得的惊喜让这位父亲老泪纵横,他跪在地上和洛洛汀拥抱在一起,生怕他再消失似的。
“洛洛汀,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坎特他们呢?”
“……”
思索一番后,他如实交代。
“父亲大人,我在马丽太太的花店里被一个怪物绑架到那个破烂旅馆,长官们都被那个怪物杀掉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
他说的全都是真话,但隐瞒了卫兵的死也有他的功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洛洛汀有了两副面孔。一边是十二岁的天真小孩,另一边是十二岁的圆滑孤儿。
他认为应该是那次偶然间听到的聊天。
……
“洛洛汀是从河里漂来的孩子,你要多让让他……”
“啊?洛洛汀他……”
得知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洛洛汀悄悄离开了家,他当时跑到霍尔镇南面的大河边哭了很久。
自那之后少年便把大河当成了母亲,会向她吐露自己的心事。
……
听完洛洛汀的讲述,多斯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但他还是温柔的摸着孩子的头。
“回来就好,你和留斯先回家去吧。”
恰好这时留斯也跑了过来。
跟在他后面,拉冬尴尬的直挠头,他一个没注意便被留斯挣脱了。
按道理讲是不应该的,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怎么能甩开他这二十年来与铁块打交道的二十根指头?
“留斯,你先带洛洛汀回家洗个澡再换身衣服,晚上我带你们去桑纳酒馆吃顿好的。”
“好嘞,洛洛汀,我们走,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见好兄弟平安回来,留斯威尔高高兴兴拉起洛洛汀的手。
昏暗的教堂地下室,一抹烛火亮起。
多斯连忙走到马丽夫妇面前给他们解开束缚。
“洛洛汀平安回来了,坎特他们死了,死在异国神选的手上。”
许久未见光亮,马丽微眯着眼睛抬手挡在身前。
“那个异乡人没有伤害洛洛汀吧。”
多斯点了点头:“应该没有。”
“请麻烦您快些带赞格去医馆,他就要撑不住了。”
多斯连忙上前扶住赞格,
“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都是因为坎特和那几个死去的畜牲!总之请您先快些带他去医馆吧。”温柔的妇女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霍尔镇街道尽头,一栋二层小楼里,洛洛汀怔怔的看着留斯威尔展示秘仪。
在小胖墩身边,有一堆巴掌大的迷你人马正胡乱跑着。
“集合!”
随着留斯威尔一声令下,这堆人马转眼间就排列的整整齐齐。
“列阵!”
接到命令,人马们立即取下背后箭筒里的迷你箭矢搭在各自木弓上面。
“看吧洛洛汀,是不是很神奇!”
说罢留斯威尔又看向脚下的小人马们,“你们以后也要听洛洛汀的话,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人马们注视着面前黑发少年,然后齐齐点头。
“洛洛汀你快试试!”
望着这些小家伙,洛洛汀显得手足无措。他眼里闪着泪光,然后重重的点头。
能遇到父亲还有留斯真的是太好了。
“列阵!”
和收到留斯威尔的命令一样,人马们目光坚毅的瞄准正前方。
“后退!”
“前进!”
玩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临近傍晚多斯才回到家叫两人去吃饭。
桑纳酒馆是霍尔镇最好的一家酒馆,据说还是一家连锁店,主店在费迪南多。
傍晚,酒馆内人声嘈杂,年轻的服务员急忙来到刚落座的几人面前。
“威尔先生,要来点什么?”
“老一套的就行。”
服务员点头后急匆匆离开。
一张大方桌子上,四个人互相对坐。
不知道为什么,两天不见,洛洛汀总感觉马丽太太变了很多。
他以前可从来没见她喝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