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旅馆。
一声脆响过后,这栋建筑轰的倒塌。
封印解除。
未等烟尘散去,薇薇安布下的秘仪就已发动,不到一秒,交织的剑光就将她面前的废墟变成了废土。
如此凌厉的攻势过后,薇薇安却没有急着离开赶去霍尔镇。
她冷冷的注视着前方。
烟尘散去后,大量被切碎的红色藤蔓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站在了旅馆原址中心的地方。
“这就是现在的欢迎仪式吗,亲爱的小姐,这有够无礼。”
冷着脸,薇薇安甩出一道剑气。
由曼陀罗藤拼成的人影在一瞬间被她横切成两半,但很快便愈合如初。
面对对方接二连三的攻击迪亚兹也不恼,他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对着薇薇安优雅的鞠了一躬。
“在下是欧洛大贵族西西里兹·迪亚兹,啊,也是一位喜爱鲜花的旅人,敢问小姐,现在是什么时间?”
听完他的自我介绍,薇薇安目光更冷了。
“欧洛帝国早在几百年前就解散了。”
“还有,不要再试图做你的小动作了,我是亚兰王国白之骑士团副团长,现怀疑你与霍尔镇的曼陀罗花袭人事件有关,我命令你立刻解除秘仪加持。”
眯着眼笑了笑,迪亚兹举起双手。
“那好……”
冷哼一声,薇薇安向后跃起。
同一时间,她原先所在的地方,由红色藤蔓凝聚而成的尖刺见偷袭不成慢慢消失。
看出对方不会束手就擒,薇薇压低身形,摆出进攻姿态。
她将华贵长剑横在胸前,继而喝道:“第零次挥剑!”
意识到这招不凡,迪亚兹也不再从容。
由于封印被人提前解开,他虽已完成不死秘仪,但还有所欠妥。
在找到留给后人的祭品前,他都不能进行太过激烈的战斗。因此,面对强势的敌人,迪亚兹选择了分身逃跑。
薇薇安怎么可能放任他离去。
欧洛帝国的大贵族,进行着诡异的秘仪,这种人绝对不能让其逃脱,否则一定会给现在的亚兰王国带来大麻烦。
不再留手,她使出全力。
“神迹降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其惊人的气势从薇薇安身上散发而出;满溢的能量将她那一头发丝逐渐变得银白,连带着手中的长剑一起。
“第零次挥剑。”
感受到背后刺痛,十几个逃跑的迪亚兹纷纷回眸,光芒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最终将其完全覆盖。
确认附近已无活人气息,薇薇安眼底的金色花纹逐渐褪散,她深呼口气,急忙往霍尔镇赶去。
这位心急的副团长走后不久,地上一些残破的藤蔓开始汇聚在一起,没过多久,它们就又拼成一具人形。
“我是?我是……嘿嘿。”
“不对,该死!”迪亚兹猛的拍向自己脑袋,清秀的面容有些扭曲。
尽管躲过一劫,但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没有祭品中和体内曼陀罗的意识,他很快就会沦为只知道吸食生命的魔物。
对高傲的大贵族来讲,沦为畜生比杀了他还难受。深吸一口气,迪亚兹坐在地上,开始在自己身上画起密文……
与此同时,霍尔镇通向费迪南多的大路上,坐在马车里面,洛洛汀正进行着神赐秘仪。
按照仪式要求,他需要对鲜花施以吻礼。这不算太难,马车里刚好有盆马丽太太送他的雪花莲。
将小雪放在眼前,带着期待的心情,洛洛汀弯身亲了它一口。
秘仪成立!
霎时间,花香弥漫在了整个车厢。同一时间,一本精致的书也出现在他手中。
书的封面烫有繁杂花纹,中央处有两个难以辨别的文字,话虽如此,洛洛汀却能知道其中含义。
“花园。”
这便是书的名字。
少年心念一动,书本散发出白色的光,它自动翻阅起来,等光芒散去,一只小妖精正扇着透明的翅膀飘在空中。
妖精的衣服由层层花瓣裁剪而成,看上去优雅又美丽。她的外表像是缩小许多的人类女孩,当然,尖尖的耳朵除外。
小花精灵绕着洛洛汀不停的飞来飞去。
自从几百年前被人类抓住,她已经很久都没这么自由飞过了。
“小雪?”洛洛汀试探的问。
略微犹豫后,从书中飞出的花妖精点了点头。反正她没名字,别人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霍尔镇墓园。
被曼陀罗藤刺穿的安德丽雅悬在空中,她看着马丽痴痴的脸,终于意识到对方已经无药可救了。
“黄金时刻。”少女轻声开口。
时序的力量是如此喜爱她,以致于她一发话,竟让全世界都停了下来。
三分钟后,世界再度运作,马丽倒在赞格怀里,脸上还挂着笑。
安德丽雅将他们葬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她独自离去。
马丽死后,所有的曼陀罗花烟消云散,最终化为飞灰,与之同样成灰的,还有那些被焚烧的霍尔镇居民尸体。
这一次,恩泽节没有英雄出现。
教堂门口,薇薇安对幸存的居民喊道:“危机已经解除,各位,麻烦你们将尸体火化以提防未知的变故,也籍此告慰他们的高天之灵。”
她转过身,面向喊来的手下。
“安塔罗,统计死亡人数,按人数对家庭发放二级抚恤金。”
“是!”
处理完善后工作,薇薇安来到了霍尔镇墓园。先前她在这边感受到了强大的秘仪波动,但赶过来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站在一座新起的土包旁,薇薇安面向夕阳。任务到此告一段落,她该返程了。
从今往后,霍尔镇恩泽节的故事依旧会代代相传。只不过……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废弃旅馆附近。
站起身,西西里兹.迪亚兹长呼一口气。忙活半天,他总算是将体内的曼陀罗魔性给压制了下去。
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将封印魔人的秘仪作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只要这样,他便又能有不少时间,那就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旅人捡起自己帽子,哼着歌谣,迈出轻快步子,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往费迪南多走去。
他感应到那边不仅有他的祭品,还有他的同类。
费迪南多进城门口。
卢斯克调转马头朝多斯威尔挥了挥手,随后他叼起烟斗喊道:“威尔小子,送审批文件和传话不收行程费!”
城门口,多斯威尔双手插腰,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身躯。
“为什么,还怕我付不起托尔吗?”
“哈哈,因为,留着你的托尔吧,我下次会喝垮你的。”
夕阳下,洛洛汀看着父亲大笑着流泪。
“尽管来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