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佛特夫人已经哭花了脸,她拉着小格列佛特的手一边下楼一边询问洛洛汀。
“小威尔,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街上的执法者呢?你叔叔他……”
洛洛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光是来到这里就已经耗尽他所有力气,青铜时刻只能预知半小时,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我们先去大教所吧!注意不要接近身上长花的人。”
闻言格列佛特夫人脚步一顿,她问:“为什么?”
洛洛汀一边跑一边回话。
“这些花会传染,它们会寄生在人身上吸收养分。”
“……”
沉默几秒后,格列佛特夫人将手上小格列佛特往前推了推。
“去跟着威尔。”她说。
洛洛汀疑惑的回头,格列佛特夫人还站在原地,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有着一朵小红花,看上去就像是个装饰。
“妈妈!”小格列佛特想要和他母亲在一起。
“听话,我在后面跟着你们!快走!”
三人在并不黑暗的夜晚中奔跑,由洛洛汀在前面带路,一路上时不时会遇见被曼陀罗花寄生瘫在地上的人。
最近的大教所并不算远,不仅是洛洛汀他们,还有不少人也在往大教所去。对于普通居民而言,那里有着祛除恶疾和战胜魔鬼的力量。
体力所剩无几,格列佛特夫人渐渐的落后于小格列佛特跟洛洛汀。
还不到十分钟,她脖颈上的花就已经蔓延到至胸口。
死亡迫使这位母亲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威尔,能请你收下这个吗?”她喊住洛洛汀。
对表情不安的洛洛汀笑了笑,格列佛特夫人将手中一个小袋子丟在地上。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的身体状态,她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洛洛汀接过袋子。
格列佛特夫人最后看了眼前方的小格列佛特,这之后便靠在墙角闭上了眼。
看着在她身上越长越多的曼陀罗花,洛洛汀仰望起天空,他第一次,对头顶的神明产生了怀疑。
若女神真的恩泽万物,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受苦。
半小时前。
抱着水晶柜的尤莉莎刚离开神丰学院。应姐姐尤莉娜的要求,她来到某家餐厅等待后者过来取货。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尤莉莎找了个角落随意坐下。她趴在桌上,心想着等回去一定要把鲍勃所作所为告诉老师。
没几分钟,一个男人在她对面坐下。
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这位小小姐,我姑且确认一下,你怀里的是曼陀罗吗?”
听见动静,尤莉莎抬起头打量着对方。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穿着很复古的男人,头上带圆顶毡帽,帽子上插有一根白羽,身上的大衣裹得比她的神官袍都严实。
“请问您是?”
“啊,我只是个路过的旅人罢了,请问你手里的曼陀罗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呢?”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手里的不是曼陀罗。”
说话的同时尤莉莎手心蓄力,做好了施展秘仪的准备。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姐。”
笑了笑,西西里兹.迪亚兹,哦不,应该是大富翁欧洛先生,他站起身来。
“撒谎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毫无征兆的,欧洛掏出手枪对准面前的尤莉莎。
“啪!”
“啊!”下意识的,尤莉莎惊叫出声,动静也引来了餐厅里其他人的注意。
把枪口的玫瑰拿出递给尤莉莎,欧洛面向其顾客笑笑:“不好意思各位,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说罢,无视又惊又怒的尤莉莎,他转身离开餐厅。
欧洛走后,尤莉莎的姐姐才提着医疗箱匆匆忙忙赶到餐厅。
这位小姐外表相当出众,刚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男性客人的目光。
她白皙的脸上戴着圆框眼镜,淡蓝的眸子和发色近似,即便披着教会长袍,也难掩其曼妙的身材。
再过几年,坐在她对面的尤莉莎大概也会长成这个样子。
“莉莎,我,我来了,那个东西呢?”
把水晶柜放在餐桌上,尤莉莎抱怨道:“姐姐你不知道,真是害惨我了,有个混蛋害我用了四十戈尔才把它买下来。”
“而且那个混蛋没买到还打算强抢,真的,我差一点就要见不到你了。”
她委屈巴巴的讲述起这一路上的遭遇,进而眼眶也变红了。
要知道鲍勃当时是真想杀了她,
事后回想起来,尤莉莎真的很害怕,如果没有那个好心的同学她会怎么样。
“四十戈尔?我记得母亲不是说不给你钱吗?”尤莉娜并没在意尤莉莎后面的话。
她下意识认为妹妹夸大了事实,将其当成了学生间的小打小闹。
“你就不关心关心我啊!”
“我正要关心你,你现在抓紧时间回学院,这几天最好都不要出来。”
不明白姐姐怎么突然这么严肃,尤莉莎疑惑的问,“为什么?”
“有,危,险!”尤莉娜弹了下她小脑瓜。
尤莉莎呆呆的看着前方。
以为是自己用力过猛弹疼她了,尤莉娜连忙道歉:“对不起,很疼吗莉莎?”
“姐姐,你的手臂?”女孩怔怔的往前指了指。
“嗯!”
意识到什么,尤莉娜面色一变,连忙把右手往袍子里面缩了缩。
前些日子在救助一个伤患时,她不幸感染到这种症状,原本洁白干净的整条手臂现在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红色的诡异花朵。
“这是怎么回事!姐姐,难道家里也治不好吗?”
尤莉莎想凑近去看,却被尤莉娜用另一只手给挡在一边。
“离远点,会传染,这也不是你该知道的事,莉莎我命令你现在快点回学院。”
说罢尤莉娜念诵起密语。
“圣辉洗礼。”
刺目的光久久不散,等尤莉莎能睁开眼后,她姐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孩走出餐厅门,她没有回学院,而是叫住一辆马车开始往东大教所赶去。
费迪南多——白之骑士团驻地。
团长办公室内,薇薇安正给西尔瓦写着信。
“时间太巧了,你刚走对方便立马动手。现在整个费迪南多没有能应对这种秘仪的手段,哪怕是精通治疗的芬妮家族都只能抑制一下,根本不能祛除。”
“神丰学院那边能出动的力量有限,你下命令吧,我是没办法了,现在连敌人在哪我都不知道,满城都是花,砍又砍不死。”
将要说的话全部写完,薇薇安对着金色羽毛吹了口气。仪器被她激活,化作一缕金色流光转瞬即逝。
没过多久,薇薇安便收到了西尔瓦的回信,她表情郑重的握紧羽毛。
“奥坎达王宫的麻烦更大,我暂时回不去。你启动封城秘仪,把有权势的感染者隔离开,不要让他们乱跑,让芬妮家族的人去抑制一下他们。”
“对方发动这种大型禁忌秘仪目的肯定不是单纯的杀人,等他现身时逮捕,记得这次解决干净点。”
趴在西尔瓦办公桌上,薇薇安耷拉下脑袋。
“什么嘛,说的真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