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妮庄园。
两位神使的碰撞让尘土飞扬,激战半小时后,薇薇安已经从单手执剑变为了双手执剑。
芬妮夫人可不是伽迪娅那种傀儡,化为魔人的她不仅重回年轻,还获得了变态般的恢复能力。可以说是薇薇安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连番激战,薇薇安早就体力不支,她能打到现在完全是在靠意志力硬撑,她的神迹降临状态随时都可能会解除。
尽管很不甘心,薇薇安也知道自己必须要撤退了。
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芬妮夫人并没有阻拦。她才完成魔人的转变,状态很不稳定,再打下去对她也没有好处。
……
回到庄园门口,薇薇安捂着心口,然后哗的一下吐出一口淤血。
神力不是那么便捷的东西,使用它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连着开启神迹,导致她现在头都晕晕的。
如果她没记错,她是让安塔罗在这儿等她的。
薇薇安想把洛洛汀的尸体还给那位镇长,当然,她并不知道,那位镇长已死在了她的剑下。
连日日夜夜相处的留斯跟洛洛汀都没能一眼认出他们的父亲,她自然也没认出来。
“安塔罗——”
“安塔罗——”
没看见人,薇薇安试着喊了两声。
“团,长!”
极其微弱的声音致使薇薇安低下了头。在她脚下,是奄奄一息的白骑士。
得亏迪亚兹当时急着走,没有发现安塔罗的神赐秘仪可以自愈,否则如今薇薇安见到的就是尸体了。
没有多说什么,扛着他,薇薇安朝远处走去。
斯芬特学院。
面对几位老师的问询,尤莉莎尽可能把自己遇见的事都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那之后我们就被东大教所的牧师先生送了回来。”
坐在尤莉莎对面,一名女老师慵懒的撑着脑袋,她看向办公室的门,心底开始倒数。
三,二,一!
“砰!”
当她念到一的时候,一名灰袍学生推门而入。
“鲍勃,呼,鲍勃他……”
扶了扶眼镜,那位女老师淡淡道,“他不想过来解释解释?”
“不,不是,他和他同寝室的学生还有我们班的留斯威尔下去了。”
听见这名学生的话,在场几位老师都是一愣。
其中一位男老师富有深意的看着报信的学生会学生,他问道:“不是让你们守在那里吗,你们十几个人还拦不住他们三个?”
站在门口的学生这会儿还没平复好心情,他结结巴巴开口:“他,他们两个高级神选!”
……
走在返校的路上,洛洛汀脑袋瓜嗡嗡的,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
他撸起袖子,尽管看着有些瘦弱,但那条胳膊的确很健康,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诡异的花扎根在上面。
顺着来时路,他回到了费迪南多东区广场。
同一时间,鲍勃,留斯威尔,格列佛特出现在广场上。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为能安全的使用传送圆盘,三人不得不把挡路的十几名学生全部打翻。
“洛洛汀!”
要说几人中谁对洛洛汀最为担忧,当属留斯威尔无疑。
他才失去父亲,要是连洛洛汀也失去,那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留斯!”
两个孩子挥着手,就好像当初在霍尔镇大广场上那样。
望着互相拥抱的二人,鲍勃跟格列佛特对视一眼,各自转过了头。
……
一周后。
大雨淅淅沥沥打在窗台的雪花莲上。
没有人照顾它,这间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
斯芬特学院教师办公室。
阿弗莱克挥袖拂去椅子上的灰尘,他慢慢坐下,然后用金羽沾了点由乌心草熬成的墨水。
他在羊皮纸上写道:“学院已不安全。”
笔迹连同金羽一起消失。
相比起传讯仪器,这种秘仪传信很老套,它的缺点太明显了,不稳定,慢。
优点也是有的,它不会被人发现。
写完信,阿弗莱克安详的靠在椅子上,双手合并在头顶,这是向安蒂薇娅祈祷的手势。
斯芬特学院管教所。
“你说真的?”切里斯特再次向不良学生确认。
“不然呢,我总不能死在学院吧?”一连七天都是同样的问题,洛洛汀的态度也不耐烦起来。
他刚一回到学院就被带走关了禁闭,理由则是私自外出。
这本来没什么,毕竟自己的确外出了两回,但被问到外出都干了什么时洛洛汀就察觉不对了。
这涉及到他个人隐私。
考虑到自己父亲在这场灾难中的作用,洛洛汀没有对学生会说真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还想继续上学。父亲死亡的事,他甚至都不敢告诉留斯。
跟他一样,留斯也没敢告诉洛洛汀多斯威尔死亡的事,两兄弟默契的对彼此选择了隐瞒。
在洛洛汀口中,他就是在格列佛特家不幸被曼陀罗寄生,他不想在学院死去成为新的感染源,所以才偷偷溜了下去。
下去后他睡了一觉,等醒来时身上的曼陀罗已经没了,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除薇薇安外,也没有人可以证明他说的是假话,因此七天一过,洛洛汀便被学生会给当场释放。
值得一提的是,鲍勃等人没能这么轻松就出来,他们因为殴打学生会被关了整整一个月禁闭。
……
“洛洛汀·威尔。”阿弗莱克在课堂上喊道。
被点到名的洛洛汀还有点恍惚,一切好像跟往常没什么变化,他看了一眼身旁小格列佛特的空座位走上台。
第三个必修秘仪名“硬鳞”,是一种简单的防御秘仪。
需要的材料为魔物鳞片。
第一学年的秘仪本就没有多难,作为一个还算优秀的学生,洛洛汀顺利通过。
等到所有人都测试完毕,阿弗莱克照例给每人发了一朵紫色小花。
也是在见到瑞瑞后洛洛汀才意识到,他手里这朵金属小花其实是紫罗兰。
“尽管有些小曲折,但我仍然很欣慰……”
难得的,阿弗莱克对着下方的学生们笑了笑,然后扶了扶老花镜。
“我宣布,你们的第一学年正式结束。但是也不要松懈,过两个月学年大比就会开始,得多加练习,争取拿到一个好成绩。”
“我不求你们有多优秀,但别给我这张老脸叫人踩了就行。”
使花朵永恒,使花瓣起舞,大力士,聚集,硬鳞。
回想起这一学年学过的秘仪,洛洛汀不由得露出满足的笑。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学习了这么多的秘仪,要是父亲还在的话,该有多欣慰跟自豪啊。
想到多斯,洛洛汀的笑容便逐渐消失。。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父亲控制的傀儡是谁,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
“咻——”
“好痛——谁啊!”
被什么东西砸到,洛洛汀恼怒的转过头。
图书馆内四下无人,只有刚刚砸到他的书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