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的表情不大好看。
V号老者的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这家伙之前的那句“也难怪，你们这些新加入茶会的后辈，不知道茶会的隐藏规则”，意思是指，他是早在我们之前加入梦境骑士团的“前辈”，并且还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这场梦境茶会的信息呗？
那他现在又说我不可能是炼金术师，究竟是看出了我的破绽，还是在诈我？
“呃，V号……前辈，您这话从哪说起？”
“我为什么不能是炼金术师？梦境茶会难道有什么不会邀请相同教派教徒的规则吗？”
客观地说，里奥觉得V号老者在诈自己。
“不能出现两个相同教派的教徒”这件事和现在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是矛盾的。
XI号先生明显就是个光明教徒，而自己也是同样的光明教徒……
里奥心里犹豫了一下。
呃，应该算是吧……至少自己每个月能领到教廷发下来的20金币。
从编制上来讲，自己确实是个信仰圣光的光明教徒。
不过，怠惰魔女请人，貌似也不可能是按照教派的花名册一个个挑就是了……
“吼吼吼！”
听到里奥的话，V号老者笑了出来。
“倒是没有这规矩。”
“不过嘛……”老者话锋一转。
“之前请过来的那位炼金术师，惹怒了魔女丝洛。”
“我要是魔女的话，肯定是不会再邀请一位炼金术师过来的！”
惹怒魔女？
6啊！这位炼金术师可太炼金术师了！
里奥有些了然。
“哦，是这样啊！”
哎，想不到只是想“上网查个资料”，假身份居然意外被新网友给秒ban了。
里奥无奈摇头。
以后不能用炼金术师求知欲旺盛的特性来白嫖信息了，有点可惜啊。
不过嘛~
里奥立刻装出一副尴尬十足的姿态，看看V号老者，又看看旁边生闷气的IX号小姐，满怀歉意地开口道。
“真不好意思，之前对你们有所防备，所以撒了谎。”
“我确实不是什么炼金术师。”
听到这话，IX号小姐在心里暗自得意。
哼！本小姐早就看出来了！我可是要比这个下流老头更早猜到你不是炼金术师！
我还知道，你多半是个邪神教徒……
“我其实是个雇佣兵的队长！”里奥如此说道。
IX号小姐：……
这家伙！又扯什么谎！
“XII号先生！”
“你这次身份的破绽，大的简直要比‘贵族小姐生下半兽人，然后说是人类丈夫亲生的’还要过分哦。”
“哦？”里奥疑惑地看了过去。
“怎么说？”
IX号小姐嗤笑一声。
“你如果真是一位雇佣兵的队长，之前为什么会感兴趣光明教派的事？”
“总不能说，你痴迷于某位光明教派的修女，所以幻想成为圣子候选，然后和她深入交流什么的吧？”
“吼吼吼！小姑娘，你很懂啊！”V号老者立刻接话。
“这种故事我记得很早之前出过几部话本，老头子我这有印象。你如果感兴趣的话，要不要我亲自给你讲讲？带示范的那种！”
“龌龊！”IX号小姐没好气地骂道。
里奥：……
好吧，终于知道IX号小姐为什么这么反感这位V号老者了。
下头自有下头磨啊！只有下头才能打败下头！
“IX号小姐，其实是这样的。”
“我最近接到了一位边境贵族老爷的委托。”
“他派我们小队护送他的一位，在光明教派当神父的儿子去圣城参加女神祭典。”
“因为那位神父没去过圣城，他又对祭典、圣子候选的事感兴趣，所以我之前才会想了解这些问题。”
“毕竟，如果能为那位大人答疑解惑一二的话，想必，我们的佣金也会有所提升。”
IX号小姐沉默了。
当然，她沉默不是因为相信了里奥的解释，她沉默恰恰是因为不相信里奥的解释。
但是，她也很纳闷，为什么里奥编出的理由如此合理？她一时找不到任何破绽。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个佣兵队长似的。
当然，里奥不会告诉IX号小姐，这份档案是根据真实人物改编的，当然合理。
“好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爱开这种隐藏自己的小玩笑。”V号老者捋着胡子说道。
“哎，好好的梦境茶会，现在怎么全是勾心斗角了？”
里奥正过身子，看向V号老者。
“哦？前辈，听您的意思，您是很早之前就被邀请进了梦境茶会吗？”
“嗯，这是当然的了。”V号老者说道。
“而且，不仅是我。”
V号老者用手向旁边示意。
“在你们之前，这里还有不少人已经被邀请进了茶会。”
“年轻人，你总不会以为，梦境茶会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举办的吧？”
里奥不置可否。
“梦境茶会”的传说，在这个世界流传已久。在他们之前早有人被邀请到这里，完全合情合理。
“可是，老前辈，为什么这两个月，我们一直都没见过您或者其他人呢？”
老者继续捋着胡须。
“吼吼吼，我是因为睡眠少，所以基本上不来这里。”
“其他人吗……有的死了，有的睡不着，有的作息不规律，有的路远来不了。”
里奥心里呵呵一声。
这话比我的还假。
“老先生您真是爱开玩笑，就算觉少，这都两个月了，我们这才第一次见到您。”
“总不能说，您两个月才睡一次觉吧？”
IX号小姐也是在旁边轻哼一声。
“就是，下流的老头，你这把年纪，难道每天晚上都要去风#俗#店纵夜欢歌吗？”
V号老者：“吼吼吼，小姑娘，我就说嘛，还是你了解我！”
“怎么样，我这还缺个照顾我起居的女佣，你有没有兴趣？只需要照顾晚上就行了！”
“恶心！”IX号小姐立刻转过了脸去，似是不想再看见V号老者。
哦呦~
怠惰魔女会玩啊！
里奥觉得今天的茶会很有意思。
IX号小姐能让XI号先生自闭，而这个V号老者又能让IX号小姐自闭……
嘶~怠惰魔女不会找了12个能相互自闭的梦境骑士，然后躲在哪里看戏吧？
IX号小姐现在心里已经气疯了。
该死的！这下流的老流氓是从哪里来的！你可千万别让本小姐猜到你是谁！！
哎~虽然眼前的一幕颇有意思，但是里奥也没有过多欣赏的想法。
他这次进入梦境茶会，主要是想打听圣子候选、莱特公爵的事情，好尽快得到瑞文承诺的1w金币。
但是现在，IX号小姐被V号给搞自闭了，而XI号先生也没上线……
有点难办啊。
“老先生，您之前说，这场茶会有隐藏规则，能不能给我们这些新加入的人讲讲？”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
这个V号算是个稀有NPC了，两个月才刷新了这么一次。
这次，如果能从他这知道一些关于梦境茶会的信息，也不算白来。
只不过，唯一的可惜之处就是——IX号小姐也在。
哎，只能“共同富裕”了。
“哦，年轻人，想知道一些关于茶会的事吗？”
V号老者微作沉吟。
“也是，我们毕竟都老了。”
“这场茶会，是属于你们的，也是属于我们的，但最终，还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里奥：……
“好吧，我就和你们讲讲吧。”
里奥正了正身子，竖起了耳朵。
就连一旁极度反感V号的IX号小姐，也不自觉地往这边靠了靠。
“你们知道，魔女的本质是什么吗？”
里奥抚了抚下巴。
魔女的本质是什么？这个问题可有点意思。
如果从世俗传播的层面上来说的话，魔女是接近于这个世界上神明的一类伪神。
这个世界有着各类教派，像光明教派、德鲁伊教派等等。
这些教派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有自己所信仰、崇拜的神明。
当然，炼金教派除外。
那些比较正统、符合大众道德观的教派，也被统一称为正神教派；而那些不那么正统、不符合大众道德观的教派，就被统一称为邪神教派。
可是，除此之外，世界上还有着第三类教派——魔女教派。
人们之所以把魔女教派单分一类，就是因为大家不认可魔女是真正的神。
“伪神？”里奥试探地答道。
V号老者对于里奥的回答毫不意外。
“嗯，没错，这是普遍的看法。”
“那你们说，为什么魔女会被认为是伪神呢？”
里奥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这点V号老者也毫不意外。
“其实很简单。”
里奥和IX号小姐凑近了一点。
“因为她们离这个世界很近！”
“离这个世界很近？”里奥呢喃道。
“什么意思，老先生，我有点不太明白。”
V号老者笑了笑，继续讲述。
“据说，魔女们是可以从她们的世界，直接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
“就像法师们召唤元素生灵一样。”
这点里奥倒是可以作证。
没错！只要画个奇怪的魔法阵，再献上一点好吃的，就能召唤出一个脑子有病的吃货！
“可是，神明是无法被召唤的！”V号老者又补充道。
“那这又说明什么？”里奥还是有点摸不到头脑。
V号老者看着里奥。
“年轻人，你觉得，是天上遥不可及的太阳更灼热，还是近在咫尺的壁炉里的炭火更灼热？”
哦~
里奥似乎是明白了V号老者的意思。
意思是，魔女没有神明牛逼呗。
不过，V号，你这比喻也不太恰当啊。
在蓝星，科学家们在地面，也是可以造出和太阳表面温度一样的造物的。
“可是，前辈，这和这场茶会有什么关系？”里奥不解地问道。
老者又捋了捋胡须。
“吼吼吼，当然有关系了。”
“你们可以试想一下，假如你们住在一片寥无人烟的荒原，一直见不到其他人。”
“可是某一天，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座华丽的古堡，你会忍住不推开那扇古堡的大门吗？”
意思是，魔女因为离这个世界很近，所以喜欢来串门呗？
里奥摇了摇头。
“对嘛！”
“现在这场梦境茶会，其实就相当于怠惰魔女推开这个世界的那扇门。”
“而我们呢，可能就算是看门的执事。”
啊，好抽象啊~
里奥听得迷迷糊糊。
幸好我现在已经睡着了，不至于再睡过去了。
“而作为执事，我们当然是有一些特权的了。这特权，也就是梦境茶会的隐藏规则。”
听到这里，里奥瞬间精神了一些；IX号小姐也顾不得继续耍脾气，把耳朵凑了过来。
“所以，那特权是？”
V号老者捋着胡须，幽幽开口。
“特权就是，我们这些梦境骑士，可以随时随地、想睡就睡！”
里奥：？？？
IX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