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要圣水不要？你们要的话，我这就给你们送来！”
里奥凝视着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眉头挑了挑。
“圣水？”
“对对对，圣水！”
男人满脸带笑。
说着，他指向了里奥和瑞文两人手中的牌子。
“你们抽中的测试内容是‘驱魔’吧？”
里奥点头默认。
见状，男人搓了搓手，笑容快咧到了耳根子。
“您看，驱魔可是能用圣水来进行测试的。”
“而我，这里有从别的神职那里求到的圣水……”
呼~
里奥立刻抬手打断了他。
“卖圣水？”
男人一愣。
“啊对！”
男人脸上的笑容又堆了几分。
“哦！跟您这等聪明人，交流起来就是方便！”
“怎么样，二位有没有兴趣？”
一旁的伽迪安皱了皱眉头。
他凑到了里奥耳边，小声开口。
“里奥大人，这个人有点怪啊。”
里奥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这种瞌睡了就来枕头的戏码，他可不会认为是幸运女神突然脑抽，给自己点了个赞安排上的。
不过嘛~
里奥凝视这人头顶上的“友善”两字，微微沉思。
“好啊，圣水好啊，圣水得要啊。”里奥开了口。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买？”
男人表情一僵。
“呃，我看二位貌似有些烦恼，所以嘛……哈哈哈~”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看出来了，你俩和之前那个被扔出来的伯爵之子一样，都是没什么本事、通过不了测试”的不虔诚之徒，不买还能自己制作吗？
伽迪安眉头又是皱了皱。
这人的话，无疑是在贬低里奥。
作为里奥的近卫骑士，凭这句话，伽迪安就有足够的理由和对方刀剑相向。
不过，里奥本人却是不怎么在意。
“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从你这买？”
男人表情一顿。
这时候一般不都是该顺着话问：圣水是真的假的？从哪来的？多少钱吗？
是因为我的行为太突兀，所以对我有戒心吗？
那要不先套套近乎？
他的眼珠转了转，看向了一旁的瑞文。
“哟！瑞文大人！是您吗？”
瑞文怔了一下。
伽迪安也把视线转了过去。
“你？你是？”
那个男人露出了一副故人相遇般的欢喜。
“哎呀！果然是您啊！”
“我！我是锐德·摩根啊！摩根商团的领队！”
“三年前，您和沐恩公爵，在圣城巡视商团的时候，我还见过您呢！您还记得吗？”
说到这，瑞文恍然，有了些记忆。
瑞文的父亲，沐恩公爵，是圣国的三位公爵之一，负责着圣国商团的管理。
他常年跟随商团在外跑商，去往其他种族的地界进行经济交流。
到冬季的时候，沐恩公爵才会回到圣城驻足一阵。
也就是在三年前的那个冬天，瑞文和自己的父亲，巡视来圣城跑商的商团的时候，见过了这个锐德·摩根。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我记起来了！”
“您的侄女，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女士！”
众人：……
真是瑞文特有的记忆方式啊！
这个自称锐德·摩根的男人，表情又是僵了一下。
“啊……对……哈哈哈，还好您记得……哈哈哈……”
他把头转了回来，想要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呃！
突然，锐德的目光正对上了里奥那双十分锐利的眼神，没来由的被吓了一跳。
“里奥阁下，他是锐德商团的领队，我之前见过。”瑞文凑了过来说道。
里奥点了点头，同时闭上眼，微做沉吟，不发一言。
瑞文又挠了挠脑袋，他把头再次转向锐德。
“诶，话说，你不是商团的领队吗？”
“这个季节不去跑商，在这里做什么？”
锐德听言，露出了一脸愁相。
“哎，别提了！”
“我的商团，前几天破产了！”
里奥睁开了眼。
“破产？”
“对！”锐德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他牙齿咬得嘎嘎响。
“都怪那群该死的炼金术士！”
里奥挑了挑眉。
哦~炼金术士又做坏事了？
瑞文也是有些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
锐德像是找到了什么苦水倾倒处，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您知道的，我们商团，是专门做一些贵金属生意的。”
“本来，我们商团的状况还不错。虽说有赔有赚，但是整体还是赚的时候更多一些。”
瑞文微微颔首。
“可是，事情就发生在不久前。”
“两个月前，我们从北方锻炉堡那群矮人的手上，押上全部资金，低价购买了一大批贵金属，想着来到圣城，制成首饰器具，卖给城里的贵族，大赚一笔。”
“可当我们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是来到了圣城这里，想要按原计划兜售那批货的时候，却发现，城里的价格直接跌倒了谷底！”
“我们手上的那批货，瞬间变成了没人要的破烂！”
里奥：哦呦，异世界金价也跌了？
“可是？这和炼金术士有什么关系？”瑞文疑惑地问道。
锐德抬起眼，看向里奥等人，嘴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关系！这都怪那群该死的炼金术士，他们竟然真的研究出了‘炼金’术！”
众人：“炼金术？！”
锐德点了点头。
“是的，炼金术！”
听到这话，里奥眉头皱了起来。
炼金教派虽然不信仰神明，但是在他们教派之中，也是有着至高追求的。
那就是“炼金”、“永生”、“贤者之石”三个目标。
炼金教派名字的来历，就是取自“炼金”二字。
这三样东西，在这个世界炼金教派中的地位，不亚于在蓝星发明出可控核聚变，甚至只高不低！
起码，在蓝星，随着科技的发展，可控核聚变技术早晚有一天能被科学家们攻克。
但是这个世界的“炼金”、“永生”、“贤者之石”三个研究课题，就里奥所知，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有炼金术士完成“点石成金”的传奇成就了？
里奥百思不得其解。
诶？不对啊！
他又皱了皱眉。
现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公认货币，就是金币、银币、铜币。
如果真的出现了“炼金”术，全世界的经济体系势必将会崩溃。
这样的话，只会出现两个结果。
一是炼金术士们再次被全世界追杀；二是全世界出现动荡、兵乱，国家将因此崩溃。
可是现在，至少圣国这边貌似很平静啊？
一没听说有什么“炼金术士烧烧乐”活动，二也没看见周围有什么“诸侯起义”。
这也不像是有人发明了“炼金”啊？
里奥疑惑地看向锐德。
“呃，锐德先生，我请问下，你刚才说的那个‘炼金’术，具体是？”
锐德抬起了眼，有些不明所以。
“呃，‘炼金’术就是‘炼金’术啊。”
里奥：……
好吧，对于没接触过炼金教派的人来说，我这个问题，就跟问蓝星人“‘科学’具体是什么”一样。
对方能答出“科学就是科学”也无可厚非。
“我是想问，他们是怎么‘炼金’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锐德明白了里奥的所问。
他咬了咬手指，似在思索。
“我也记不清了，就记得，好像是半个月前吧，那群家伙，研究出了一种叫‘电解’的方法。”
“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嘶~~~~
里奥倒抽一口凉气。
“敢问，你之前买的那批贵金属是？”
说到这，锐德再次露出了一脸苦相。
“哎，我们从矮人的手上，买了一整车金属铝！”
6！
什么拿破仑！
里奥突然对眼前之人产生了一点同情。
这剧情简直和19世纪的蓝星如出一辙啊！
因为铝的活性比较大，在电解法出来之前，铝金属可是极难被制备的，所以价格也是十分高昂。
单论价格的话，金属铝甚至超过了黄金数倍。
此前，有品位的贵族、皇室，更是以拥有一件铝制品为荣。
可当电解法出来后，金属铝的制备变得十分容易，铝制品价格瞬间一落千丈，就连平民们也可以大量购买了。
可怜啊！这个锐德，正好赶在了这个档口。
里奥唏嘘不已。
这不亚于49年进国军，21年屯口罩啊！
不过，里奥自己也是有些后悔。
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如果之前，自己用电解法制备一些铝卖出去，不早就财富自由了吗！
可恶的炼金术士！究竟是谁发明了电解啊！
“那群炼金术士，用电解法，很轻易地就从矿石中提取出了铝金属！”锐德继续说道。
“我们手上的那车铝，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最后，我们商团就直接破产了！连同我们商团在圣城的店铺也关门了！”
锐德又露出了一脸苦瓜相。
“所以，我现在只能做点小生意，从头再来了！”
像是印证自己所说的话，锐德指了指不远处城门口的一个简易搭建的摊铺。
“就像这次，我趁着光明教派女神祭典前夕，在这搭了个茶棚，卖一些茶水，顺便再‘帮助’一下想参加女神祭典的神职们。”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处，确实有个茶棚。
他们对锐德的悲惨遭遇甚是同情，均是唏嘘不已。
“可怜啊！”瑞文摇头惋惜。
“所以嘛~”
锐德再次开了口，眼怀希冀地看着瑞文。
“瑞文大人，看在我和您有过一面之缘，要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说着，锐德左右张望了下，见周围没有什么人，微微拉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其中的几个圣水小瓶。
“给您个优惠价，五金币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