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些黑巫师杀人或者做实验,还讲究个等价交换,或者有着自己的一套标准的“学术准则”,他只是见到过有学徒被拿来做实验,至于直接吃这种事情,在雷文这个黑巫师看来都有点莫名的反胃。
“到了!”
越野车在一座由废弃钢铁厂改造的巨大厂房前缓缓停下。
这里是外环最大的“人才市场”,也是无数底层超凡者、雇佣兵们拿命换钱、换取生存物资的地方。
雷文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地面上。
当他跟在李菁身后走进厂房时,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比起李菁,更多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雷文的身上。
原因也无他,因为雷文白、太白了。
那些目光中,有贪婪,有惊艳,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以及深藏在眼底的怨恨。
“看那个小白脸,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哪家的大少爷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老子在荒野上,连件没补丁的衣服都买不起,他凭什么穿西装?”
“妈的,是红玫瑰佣兵团李菁那个悍妇……草!”
那些一阶的超凡者们,有的手臂粗大如象腿,有的背上长着畸形的骨刺,他们看着雷文那身干净的西装便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走在前面的李菁,看到她胸前“红玫瑰”徽章时,所有的嫉妒和怨恨瞬间被恐惧浇灭。
二阶!
在幸福城外环,二阶超凡者就是绝对的上位者,是可以轻易捏死他们这些一阶超凡者的存在。
他们纷纷低下头,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惹恼了这位女强人。
就在雷文准备继续往里走时,
“哟,这不是红玫瑰佣兵团的李菁队长吗?”
一个相貌普通但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低胸皮衣,比李菁稍微白了点。
那傲人的资本更是夸张,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胸前的赘肉疯狂甩动。
女人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却完全越过了李菁,直勾勾地贴在雷文身上。
她的眼神拉丝,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雷文那挺拔的身形和那张英俊的脸。
“这位小少爷面生得很呀,第一次来外城玩?”
李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刚想发作,那女人却先一步做出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
她当着李菁的面,将那本就夸张的胸脯挺得更高了,甚至还挑衅般地朝李菁的方向晃了晃,眼神里满是得意与炫耀。
“李队长,您平时在荒野上打打杀杀的,风餐露宿,怎么晒得这么黑啊!”
女人娇笑着,轻蔑地扫了一眼某人那平平无奇的小平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啧啧啧!又黑又小……以后生了小孩怕不是要饿死!”
“啧啧啧!你看看你小情人,都饿得脱相了……”
李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旺仔小馒头。
再抬头看看对方那几乎要撑爆皮衣的“肉包子”,本就有些黝黑的脸庞红得要滴出血来。
“唐欣?你他妈说谁又黑又小呢?”
李菁气得咬牙切齿,活像只炸了毛的母鸡。
“哎呀,李队长怎么还急眼了呢?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
女人掩嘴娇笑,随后又转过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雷文。
“小少爷,这小乌鸡这么瘦……一点都不滋补。”
雷文垂下眼皮,淡淡地解释道。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吃剩下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是也不恼,只是咯咯一笑。
李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看着雷文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哼!”她挺起胸膛冷哼一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女人倒也不生气,淡淡扫了一眼李菁,随后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口。
“两位,这边请吧!”
他将两人引向厂房改建的训练场。
头顶纵横交错的生锈管道,下面则是一排排水泥栅栏。
屋子中没有床,中间仅仅留下几条能够落脚的通道,几十个大汉赤裸着上半身,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毫不掩饰身上那股野性而蛮横的气息。
“这地方,就是唐欣那疯女人的地盘。”
李菁走在前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的抱怨,“熊大无脑的死猪……就知道用两块肥肉勾引男人,下贱!”
雷文微微颔首,略带思索地扫了一眼李菁。
这里的超凡者,确实与外面那些一阶的超凡者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身形矫健,肌肉线条膨隆,眼神中透着一种被药物催化出来的凶戾与狂热。
“唐欣是个二阶超凡者,力量和敏捷都不输给我。”
李菁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记用手肘轻轻肘击雷文的腰杆。
“快说……你是不是也喜欢胸大的?”
雷文皱了皱眉头,这不是废话吗,但他还是极其违心地摇了摇头。
李菁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手底下这些打手,很多都是从小注射基因药剂催熟的,这种人造超凡者,底子比自然进化的一阶强得多,但代价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大多数孩子从小注射药剂,身体承受不住,产生了大量的基因不良反应……”
李菁指了指训练场角落。
几个畸形的超凡者正瘫坐在地上,他们的身体要么明显发育不全,要么四肢极其粗壮,看上去极为不协调;还有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角质板块,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
“基因崩溃的废品。”
李菁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厌恶。
“强行注射不适配基因药剂,副作用一旦爆发,他们的身体就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寿命还会大幅度缩短!”
雷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浮现出诺澜巫师学院里那些因为实验失败而被扔进焚化炉的学徒。
在追求力量和真理的道路上,无论是废土上的军阀,还是高高在上的巫师,本质上都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李菁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你别看他们长得畸形,战斗力可不含糊。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反叛。”
雷文挑了挑眉:“哦?”
“唐昕那疯女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在控制人这方面,倒是有一套。”
李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