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低声交谈。
白月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躲进旁边的空房间，贴在墙后屏住呼吸。
两道身影从门口走过，一男一女，手里都拎着砍刀，身上沾着血，看样子也是一路杀过来的。
“虎哥他们那边真没动静了？不会真栽了吧？”女人声音尖细，带着点慌。
“不好说。陈虎那蠢货拿着枪都能翻车，估计是喂怪了。”男人啐了一口，“不过也好，没人跟咱们抢东西了。沈舟的研究资料要是拿到手，出去换积分，直接起飞。”
是陈虎的余党？
白月皱了皱眉。
陈虎四个人都被炸死了，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看样子不止这两个。
等两人走远，白月才带着人从房间里出来。
“先找沈舟说的东西，别节外生枝。”
走廊尽头就是档案室，大门虚掩着。白月推开门，里面一排排书架堆满了文件，最里面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上着密码锁。
“应该就是这个。”赵磊凑过去，“密码多少？”
白月扫了一眼箱子，指尖在锁上顿了顿。
“073。”
“咔哒”一声，锁开了。
赵磊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白月淡淡道。
整个实验都是围绕73号做的，沈舟留下的东西，密码大概率是073。
箱子里东西不多：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试剂管，用防震棉裹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还有一枚和白月手里类似的徽章，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背面写着“真理”二字。
【检测到真理命途信物】
【进化命途隶属于真理体系，契合度同步提升】
【当前进化命途契合度：42%】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白月拿起那支试剂，标签上写着：稳定型进化原液·试制品。
“这是……进化试剂？”林晚小声问。
“嗯。”白月把试剂放回箱子，“沈舟研制的稳定版，应该比实验室里的原液安全。”
他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来看。
前面都是实验数据，和之前档案里的差不多。翻到中间，字迹开始变得潦草，是沈舟的私人日志。
「第327天，命途印记的解析有进展了。它不是地球的产物，来自更高的维度。」
「第341天，我终于搞懂了。所谓的信仰游戏，就是一场筛选。神明把命途种子撒下来，找合适的人类当容器，等信仰足够，神明就会降临，占据容器的身体。」
「第356天，苏晴感染了。是我害了她。我必须研制出解药，哪怕用我自己做实验。」
「第389天，第一批内测玩家进来了。可笑，他们以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神明不会让内测玩家死的，淘汰了只会被送回现实，还会随机觉醒一条最低级的命途。毕竟，广撒网，才能捞到更多容器。」
看到这里，白月瞳孔微微一缩。
死亡不会真的死？
所有人都以为输了就是没命了，原来第一场只是测试服，淘汰了也能活着回去，还能觉醒命途？
这个信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副本都会乱套。
玩家没了死亡顾虑，只会更疯狂地互相厮杀。
“上面写什么了？”周建军凑过来问。
“一些关于命途的事。”白月没细说，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东西拿到了，走。”
他没打算把“死亡不会死”的事说出来。
人性经不起试探。没了恐惧，人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一行人刚走出档案室，迎面就撞上了刚才那两个人。
对方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狠色。
“是你们！陈虎哥就是被你们害死的！”男人举起砍刀，指着白月，“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女人也立刻掏出匕首，挡在侧面。
走廊很窄，两边都是墙，躲都没地方躲。
赵磊立刻拎起钢管挡在前面：“就凭你们两个？”
“两个？”男人笑了，吹了声口哨。
走廊两头瞬间涌出来七八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眼神不善。
“我们十几个人，你们五个，还有两个伤的，怎么打？”男人得意洋洋，“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李娜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林晚身后缩了缩。
周建军捂着受伤的胳膊，眉头紧锁。
对方人太多，走廊又窄，施展不开，硬拼肯定吃亏。
白月却很镇定。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金属箱子，目光扫过众人。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就怕你们没命拿。”
“少他妈装神弄鬼！”男人骂了一句，挥了挥手，“上！先把男的砍了，女的留着！”
一群人嗷嗷叫着冲上来。
白月把箱子塞给林晚：“护好东西，往后退。”
话音落下，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进化后的体质远超常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避开砍刀，侧身撞进一个人怀里，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蜷着身子倒了下去。
白月顺手夺过砍刀，反手一挥，刀背砸在旁边人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就放倒了三个。
剩下的人都愣住了，不敢往前冲。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领头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喊。
就在这时，整个楼层猛地一震。
自毁倒计时只剩三分钟了。
天花板的碎石大块大块往下掉，走廊尽头传来轰隆的坍塌声。
“楼要塌了！还打个屁！”有人慌了，转身就想跑。
白月眼神一冷。
就是现在。
他脚下发力，几步冲到领头男人面前，刀架在对方脖子上。
“想活，就让你的人让开。”
刀刃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男人吓得腿都软了：“让开！都他妈让开！”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
白月押着他，慢慢往后退，和周建军他们汇合。
“我们走。”
一行人转身往逃生通道的方向走。
刚走两步，白月眉心突然一跳。
不对。
背后有风声。
他猛地侧身，一把匕首擦着胳膊划过去。
是那个女人，趁乱偷袭。
白月反手一巴掌抽过去，女人被扇得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不知死活。”
他没补刀，转身就走。
坍塌越来越快，身后传来惨叫声和呼救声，很快就被轰隆声淹没。
冲进逃生通道，沿着楼梯往上跑了两层，终于冲出了坍塌范围。
众人扶着墙喘气，都有点后怕。
差一点，就被埋在里面了。
“现在去哪？”赵磊问。
白月抬头看了看楼梯标识。
这里是地下二层，往上走就是地面街区。
“去天台。”白月说，“副本只剩三天了，撤离点在天台。我们提前过去，占个有利位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路上肯定不太平。所有玩家都会往天台赶，最后一场厮杀，就在那儿。”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人数不少。
白月眼神一凝。
说曹操曹操到。
另一支玩家队伍，也在往天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