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真是一个糟糕的早上。”
“早上好!咕噜、噜咕,还有吉姆利!”
罗素打着哈欠起来,客房还是暖烘烘的,壁炉里的火一直都没有熄灭,吉姆利晚上起来了好几次添柴。
“罗素,看来你的酒量真差劲,这才喝了多少就不行了,千帆之城的姑娘都比你能喝!”
“这酒我是真的不感觉有什么好喝,喝下去又辣又烧肚子。”
“那是因为你喝的都是烈酒,到了千帆之城,我带你去尝尝真正的美酒,你会爱上的!”
雷蒙推开房门,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壁炉前烤火。
“但愿吧!”罗素看着雷蒙身上还有一层薄雪,在进入房间之后,快速融化,凝成水滴落下,在木地板上摔成无数瓣。
“雷蒙,你们去哪了?”
“老大让我们去了一趟法师塔,詹姆法师说,专供法师塔的农场最近闹地精,需要我们帮他清理一下!”
“为什么?我的意思这里有那么多冒险者,为什么需要我们去?”吉姆利站在床上换衣服,不太理解詹姆法师这么做的意义。
“因为他是以长辈的身份请老大帮忙,最关键的是不用花钱!”
“诸狱在上,他怎么可以这么吝啬!”
“我和雷利安一商量,反正来回也不远,大概一天时间就能完成,索性就让罗素练练手。”
“我?”罗素没想到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我和咕噜吗?”
“不,就你一个,有这个大个子当保镖,那还有练手的意义吗?”
“地图、马匹都给你准备好了,早饭就在马上吃,至于装备,我们从詹姆法师那里骗……拿了一套。”
【冒险团日志】
【地精杀手:
年轻的冒险者哟!向地精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冲锋吧,拿这群最聒噪的小东西练练手吧,证明你不是一个躲在食人魔臂弯里的弱鸡。
将白马农场周围的地精数量清剿干净。
至于难度?这纯属新手福利,根本不用多虑。战利品?你不是以为每一个地精窝都有一个宝箱吧!】
【任务奖励:100点经验值、未知技能/专长。】
……
草草洗漱好的罗素,在雷蒙德指导下穿好锁子甲,在外面又罩了一层皮甲。
“几只地精而已,他们的武器未必能在你的皮甲上划出痕迹。”
“我不是害怕,只是有些头晕。”
罗素自然是骑着麦饼,其他的马可不会这么温顺,万一把他甩了,找起来都麻烦。
“头晕很正常,听我的,深呼吸,对就是这样!”
雷蒙趁着罗素深呼吸的时候,剑鞘狠狠抽在麦饼屁股上。
“啊!”
“律律律律!”
麦饼猛地跑了起来,罗素慌乱握紧缰绳,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
每一年,大陆魔物死亡数据之中,地精都以断崖式领先摘得桂冠,没有人知道这种魔物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繁殖速度。
“如果你看到了一只地精,那么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有了一群地精!”
从斯图亚特法师分会到白马农场一路上都是有正经维护的道路,而且罗素的骑术其实已经进步不少。
麦饼在这条好路上快速前进,每一次马蹄落下,都能带起稀碎的石子,直到前面出现一片低洼,里面积满了融化的雪水。
罗素想操控麦饼绕开,可是麦饼玩心起来了,狠狠踩在上面,把脏水溅射到两边。
“脸上两个屁眼的混蛋,没看到草丛里里面有人吗,跑的这么快,赶着去九狱卖屁月殳吧……”
草丛里惊起的受害者,一手拉着裤子,嘴上不停咒骂着罗素。
“抱歉,我建议你下次换个地方,你的屁股白得和周围的雪一样……”
似乎是快要接近白马农场了,能在道路两边见到不少农田,令罗素奇怪的是,这里的农田里面,居然能在这个季节看到还在生长的作物。
“我没看错吧!”
罗素再次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酒还没完全醒过来。
直到前面出现了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白马农场。
罗素能认得出来不是因为识字了,而是木牌上画着一匹马,还有一筐蔬菜。
罗素翻身下马,牵着麦饼往农场里走。
沿途田地里劳作的农夫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让一个年纪小的离开,然后握紧手上的农具,一脸不善的盯着罗素。
罗素没有意外,冒险者说好听点是冒险者,说不好听就是强盗小偷的代名词,许多冒险者常在接不到任务的时候会兼职强盗。
冒险者的道德上限和下限差距非常大,有的像是活圣人,有的就是无恶不作。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木质大门,大门向两边延伸,各有一道木质栅栏,而外面是一条冒着热气的“护城河”。
“怪不得这大冬天还能见到作物,白马农场下面是温泉啊!”
罗素停在门口,即使这道木质大门没有关上,他也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候,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冒险者,我们这里是私人农场,是斯图亚特法师分会的产业,不接待外人。”
门后走出来的男人,是一个干瘦的老人,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在风里摇晃了半天也没事。
“不不,我是受詹姆法师派遣,过来清剿地精的。”
老人有些不太相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罗素,又看了看罗素的身后。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一群地精而已!”
“那是一百多只!”
“怎么会这么多!”罗素有些不敢相信。
“前几天还只有四五十只,后来不知道哪里来了另外一群地精,它们很快就选出了新的头领,昨晚我们已经吓退过一次了,估计今晚它们还会来!”
除了地精这个事情,令罗素不解的事情,这样一个温泉农场,难道没有护卫?
“护卫?所有护卫和农夫都回家了,要明年开春才会过来,是法师老爷规定的,我们都享有25天的假期。”
“那刚才的是……”
“都是我的家人!”
“忘记和你说了,我叫诺顿,叫我老诺顿就好了,因为我的儿子也叫诺顿!”
取名还真省事,名字代代相传。
“我叫罗素!”
老诺顿带着罗素一路来到自己农场的家里,小诺顿接过缰绳,将麦饼和一头牛拴在一起,他看麦饼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妻子一样,充满了情义。
“不要介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匹马!”
“那当然,每个男人在没马的时候都要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