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收尸人魔药?”
伊森愣了一秒,他翻遍了原主的记忆并没有找到关于魔药的记忆,但既然系统发布了这个任务,这东西八成和这个世界的非凡力量脱不了关系。
走进教堂,里面空荡荡没有一人,没有人祷告,就连本该留在教堂的神父都不在。
“打扰了,有人吗?”伊森询问了一句,没有人回应。
他开始观察这个神秘的教堂,地方不大,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两侧各摆着四排磨损严重的木头长椅,前方是教堂标配的彩色玻璃。
一直快走到教堂的里屋,伊森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低头正好看见昨天晚上跟神父一起的维克正嘴巴微张躺在长椅上睡得正香。
伊森正要叫醒他,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别叫醒他,你跟我来吧。”
伊森一惊,神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黑色长袍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尊突然出现的石像。
“这家伙走路没声音的吗?”伊森在心里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看到神父转身,伊森只好小跑跟上,穿过教堂后门,眼前的一幕让伊森脚步一顿,数十座墓碑默默立在荒草丛中。
神父没有停下脚步给伊森介绍,只是抬手指了指停着的一辆板车。
“推着它,跟我走。”
伊森点了点头,这似乎就是昨天运送尸体的板车,他虽然不理解白天为什么要去收尸体,但为了这份工作,他还是乖乖推起板车跟上了神父。
板车虽然是空的,但伊森毕竟是尸体复活,身体虚弱,再加上鳃肺的副作用,让他走两步就得停下咳嗽。
神父无奈,只能慢下脚步等待伊森。
“你还好吗?”
“可能没休息好吧,昨天在水下太累了。”
神父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儿,两人来到一条小巷口。
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伊森大开眼界,小巷里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大量鲜红的血液溅在墙上,顺着墙缝往下流形成一小摊血湖。
小巷内血腥味与雾都的刺鼻味融合不断冲击着鼻腔,即便伊森捂住嘴巴都差点忍不住干呕。
然后他看见了蹲在巷子里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位中年妇人,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头发胡乱地别在耳后。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具少年的尸体,她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她怀里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但身上却有许多刀伤。
伊森不理解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父站在巷口前,先是闭眼进行了一番祷告,像是在安抚死者的灵魂,接着他走近那位妇女,声音温柔:“玛丽太太,把孩子交给这位先生吧。”
那个名叫玛丽的妇女,回过了神,她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查尔斯先生,我能再陪陪我的孩子吗?”
神父点了点头:“母神会接纳他的灵魂的。”
玛丽的眼角流出一滴眼泪,她语气哽咽:“谢谢。”
为了给玛丽太太留下与她孩子独处的空间,两人走出小巷。
伊森还未开口询问,查尔斯神父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
“这孩子死于黑帮火拼,这一带的帮派,三天两头为了地盘打来打去,只要给巡警塞了好处,那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而这些十六七岁的孩子,正是最好斗的年纪,热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说着说着,神父不自觉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点上,在这个时代香烟可是奢侈品。
伊森看着吞云吐雾的神父有些意外:“母神允许吸烟?”
原本还有些严肃的神父被这么一问,竟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头。
“烟草也是大地的产物,母神会原谅我的亵渎的。”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神父架子瞬间散了不少,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了。
就在这时,小巷里传来一声闷响,小推车不知怎么翻了。
玛丽太太躺在推车旁,安静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而她的孩子还稳稳地被她抱在怀中。
查尔斯神父丢掉香烟快步上前查看,仿佛是确定了什么站起身。
“愿母神也接纳你的灵魂。”
伊森看到这内心五味杂陈,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走了。
将尸体搬上板车,伊森又跟着神父去了另外一处地方,二人直到黄昏才回到教堂。
板车上总共有五具尸体,其中有两具都是因为黑帮火拼导致肢体断裂需要他们这种收尸人进行缝补。
睡了一天的维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查尔斯神父,查尔斯神父没有怪他,而是从口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镑。
看着金灿灿的金镑伊森自己都愣了一秒,他不敢想象自己只是跟着神父跑了几条街收了五具尸体居然就获得了一金镑。
“别误会。”查尔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了一句:“这是昨天那具水鬼的尸体的报酬加上今天的工资。”
水鬼尸体?
伊森有些意外,没想到水鬼的尸体居然有这么高的价值,看起来这似乎是一条不错的路。
“今天算是一次面试,你通过了,收尸人的每周工资是8先令,明天记得不要迟到。”
一旁的维克目光始终停留在金镑上,他看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他忍不住凑上前,一脸殷勤地搓着手。
“查尔斯先生,我昨天也在场帮忙了,我有吗?”
查尔斯神父挑了挑眉,像是才想起来这号人:“哦,差点忘了,今天你似乎还有座椅没有擦干净。”
维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他是真的睡了一整天,那些长椅上现在怕是还能摸到灰,他最后不甘地瞥了一眼伊森手里的金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错过的宝藏,最后他只能拿起抹布钻回了教堂。
伊森把金镑握在手中,下班走出教堂大门,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感觉有钱之后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