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蒙,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太疯狂了,我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药味弥漫的地下室,爱德华手中捧着两枚金龙,手都在颤抖。
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能够一次性收到如此巨额的诊金,并且那位女士离开时还说,这只是第一笔。
清洗着解剖刀和手掌上鲜血的罗蒙,平静回答道:“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技巧,再加上一点运气。”
爱德华清楚,这绝非说得那样轻巧。
他看着罗蒙手中那把解剖刀,又看向自己器具盘里躺着的柳叶刀,“难道是我这把柳叶刀太钝了?”
罗蒙笑着把洗干净的‘屠宰’递了过去,指着放在盘中,被切下来的黑色血肉:“阿比盖尔公司出品的优秀医疗器具,别弄坏了,很贵的。”
爱德华拿着这把解剖刀,雄心勃勃,可很快就败下阵来。
哪怕已经从手臂上切下来,他都没办法分割这些黑色血肉。
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收拾完地下室后,已经来到深夜。
爱德华递过一枚金光灿灿的钱币:“一金龙,这是你应得的。”
“这次谈好的是五分之一,也就是四十银币。”
爱德华眼神很认真:“那是你做助手的价格,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我不至于占你这么多便宜!
不过,我希望这样的合作能够长久保持,而不是一次性买卖。
你会成为大明星的,小子!”
罗蒙没有继续推脱:“爱德华叔叔,我们已经搭档很多次了,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且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你的放血疗法,是我见过的医师中最出色的,优秀得不可思议!”
对自己有信心?
爱德华看着那团血肉,连连摇头,那玩意他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勇气。
……
剃刀巷的清晨是嘈杂的。
吵闹的人群、老旧的牛车、永不歇业的铁匠铺,还有总是会吵闹的孩童。
不过罗蒙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不仅是因为那枚金龙,还因为凡妮尔阿姨少见的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传来烤面包的香味。
罗蒙盯着桌上早就被喝光的止痛酊空瓶。
【饮用殆尽的饱食魔药,已经失去了全部价值。】
一行小字浮现在眼前,和之前相比有了些变化。
而他看向另一边,那瓶昨晚上才买来的、全新的止痛酊,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显露,它还是散发着那股难闻的味道。
想靠着狂炫止痛酊度日的想法落空,腹中的饥饿催促他从凉席上坐起。
“等有钱了,一定要找个安静的住所,最好是能有女仆每天早上准备好一切,可以让自己从容不迫的吃完早餐。”
想到盥洗室紧俏的位置,罗蒙拿起木盆走出房间,只是出去后,他发现房门外已经打好了满满一盆清水。
一时间。
他知道为何凡妮尔阿姨昨晚会如此安静。
玛格丽太太站在客厅内,和一名梳着马尾的女孩聊着天。对方穿着素色衣服,体型很是苗条,可以说是瘦弱,有一头棕色的卷发。
温妮,凡妮尔的女儿,比罗蒙要小一些,在相对封闭的教会学校内读书,并不常来。
“嘿,罗蒙,我帮你打好水了!”
温妮举起手,笑容十分灿烂,记忆中罗蒙从未在这女孩脸上看见过沮丧的表情。
乐观、开朗、善于助人。
面对她,就算是玛格丽太太也很难有半点火气。
“谢谢,今天教会学校应该不放假吧?”
罗蒙从口袋里把准备好的二十银币拿出,交到吃惊的玛格丽太太手中,以至于对方连续数了好几次。
旁边的温妮回答道:“教会的星象学老师泰勒先生请假了,又找不到代课的人选,学校就让我们自己活动。”
星象学是长盛不衰的学科,近些年尤为火爆,除了教会学校外,皇家医学院也设有星象学科目。
罗蒙回忆着课程表。
今天的课程,似乎就有这一门。
……
和爱德华先生打过简短的招呼,罗蒙没有打搅他和客人的美好时光,来到街边买了一份甜软的烤面包,登上了大头校车。
校车摇摇晃晃。
车上许多人都昏昏欲睡,打着哈欠。
罗蒙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则是在观察面板。
【罗蒙·贝尔彻】
【可使用点数:2】
【体魄:力量(LV1,41/300),活力(LV1,52/300),血脉(未激活)】
【未开启分支:智慧、灵性】
灵性分支依旧处于锁定状态。
至于体魄分支,如今在身躯慢慢恢复、不断强壮的情况下,不着急投入更多资源。
血脉……还是算了吧。
点数紧缺,必须要精打细算。
罗蒙点开了智慧分支。
【已选定智慧分支,请选择路线。】
【学识】
【记忆】
【洞察】
三条路线,对应着三种发展方向。
随着意念集中,更详细的说明出现。
【学识:阅读、思辨、解构,这是构成智慧的基石。】
【记忆:永不褪色的烙印,你贮藏过往的精神宝库。】
【洞察:窥秘与察知,见微知著,水面荡起的涟漪、空中飘飞的柳絮,生活中一切细小的信息都难以逃过你的眼睛】
两点属性,却有三个诱人的选项。
罗蒙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学识、记忆这两条路线。
原因很简单,这两项可以帮他提高如今在皇家医学院的所有课程成绩,星象学、药剂学、解剖、拉丁语、逻辑学,还有那些繁杂的典籍著作。
比如希波克拉底文集、盖伦的四液平衡理论、阿维森纳的《医典》。
医学生学习的内容极端繁杂,能够进入皇家医学院的贵族子弟,都会早早的培养。
像罗蒙这样,因为特殊原因进入医学院的学生,已经不能说在输在起跑线上了,是根本就没有跑道。
哪怕最后侥幸没有因为成绩太差被清退,助手吉米便是上限。
成为真正的执业医生,遥遥无期。
而一旦被学院清退,就要面临巨额的学贷且毫无希望的未来,跌落斩杀线。
还好,自己开了。
随着两点属性投入,面板上的文字变化。
【学识,LV1,0/300】
【记忆,LV1,0/300】
变化不像体魄分支加点时那样猛烈,但带来的感受截然不同。
以前积压在脑海中,那些杂乱无序的知识,就像是毛线团一样,让人理不清。
可现在,罗蒙能够清晰知道这些知识来自哪本书、哪一篇页码。
知晓它们表达的内容,运用的方法,甚至那些大篇大篇的理论,他可以精确提炼出内核,整理成一两句话。
【学识】,提升了阅读、思辨、归纳、总结的能力,让他可以把书本上的知识,彻底理解,活学活用。
【记忆】,则让知识如同烙印一样,印刻在脑海中,甚至罗蒙能够回忆起前身孩童时期的往事,虽然不太美好就是了。
这两条路线激活后,罗蒙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现在高低也算个天赋异禀的学霸了。